她冲着姜夜白伸出了右手，姜夜白心中松了口气，握住苏棠的手，脸上的笑容加深。
“承蒙指教，苏小姐。”
苏棠如释重负笑道：“先生，要不您理一份婚前协议，如果我们离婚了，您的财产我不会要一分。”
姜夜白却笑了笑，意有所指道：
“婚前协议的事，你不用担心，我们家族祖训：唯有丧偶，不得离婚。”
虽然他的语气轻快，但落在苏棠耳朵里却重如千斤。
不过想到姜夜白的秘密，还有孩子出生以后，离婚也不好。
苏棠没有异议，继续道：
“我明白了，那我们在一起的日常开支，也应该由我承担一半。”
为了防止苏棠多想，姜夜白没有拒绝她这个要求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眼时间：
“这个时候正好婚姻登记所开门了，过去吧。”
苏棠却笑着摇头：“可是我的证件还在苏家，我想我还要回去一趟。”
“不如我陪你？”
对于苏家人曾经的所作所为，姜夜白还是有些担心苏棠会再次受到伤害。
但这次，苏棠只是坚定摇着头：
“不用了，我可以。”
有些事情，也该彻底做个了解了。
当苏棠再一次出现在苏家的时候，开门的佣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：
“苏棠小姐，你回来了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鄙夷，似乎苏家上下都笃定，苏棠是闹脾气离家出走。
之前苏棠的争闹，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耍小脾气。
但是有人疼爱，耍小脾气就是任性的可爱。
而苏棠的行为，如同小丑一样滑稽。
苏棠这一次，神色格外平静，没有被这些人的态度和语气而难受。
她走进了客厅，里面空无一人，淡然问道：
“苏总和夫人呢？”
这次，她没有再称那些人为爸爸妈妈，佣人有些诧异。
苏棠目光沉沉，扫了她一眼，佣人不知为何，心里有些发怵，呆愣道：
“苏总还在公司，夫人不舒服在楼上躺着。”
苏棠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进了楼梯口那个房间。
曾经，这个房间是苏家的杂物间，当初，姜媛淇以苏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为由，将她安排在这里。
这个逼仄且始终带着霉味的小房间，她一呆就是十年。
“咳咳——”
从她入狱之后，这房间便被人遗忘，里面满是灰尘。
“啪嗒——”
苏棠打开了开关，但是灯坏了，她只得拿出手机，才房间照亮。
如今，再次面对这一切，她神色坦然，不再委屈和伤心。
她的目的很明确，从床下的小盒子里拿出了证件。
当初，苏春兴说办理户口转迁手续很麻烦。
所以苏棠只是改了姓氏，从李慧户口上迁了出来，自己开了一个户。
她以前总是期待，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苏家的户口上。
似乎那样，才能证明她是苏家人，才能被他们所接纳。
但现在，苏棠只庆幸自己自成一户，和姜夜白领结婚证才会更方便。
“嘭——”
就在苏棠拿了证件，将盒子放回去的时候，却不小心将另一个盒子打翻了。
里面一双红色手套滚落了出来。
手套的颜色早已不如曾经那般鲜艳，甚至因为放了三年，还有些破损。
苏棠看着手套愣愣出神。
这副手套是姜云霆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……
当初，她刚到苏家，因为之前在养母家天天干活，每到冬天，冻疮就会复发。
姜云霆看到她红肿的手，特意买了一双手套送给她。
但她明明喜欢浅蓝色，红色是苏沫晨喜欢的……
